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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文学社区精华版】 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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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看客
  blackhorse

    总会有一些事令人遗忘不了,总会有一些人让人不敢苟同。
    运动会的径赛场上,有运动员摔倒在跑道上。看台上掺杂着阵阵嘘声,那表示的不是叹惋遗憾,更不是鼓劲加油,而是幸灾乐祸,讥笑嘲讽。这嘘声张狂地宣泄着“看戏不怕台高”的扭曲思维,没法不令人心堵,心颤,因为它让人仿佛置身于旧时的戏院——台上的戏子错了词,冷了场;或是闪了腰,扑了台,台下的看客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倒彩、口哨、叫骂,反倒是真唱好了,也没见他们有这般兴致。难道这撮看客是代代相传?难道如是漂亮的叫板真是国粹,须倍加光播?
    鲁迅先生在《藤野先生》一文中,也彰显过这撮看客:说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看到电影中枪杀“中国犯人”的剧幕时,“无不是酒醉般的喝彩”!鲁迅先生受不了这“喝彩”,所以弃医从文。于是,这“喝彩”一不小心便造就了一位文坛泰斗,着实不可小觑它的能量。如今,它是否能再打造一位登峰造极的伟人,我们不敢断言,但它绝对有能力在我们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刮几天风沙,下几阵霪雨,甚至干脆让我们的阳光见鬼去!
    诚然,有良知的人毕竟占多数——我们常常籍此聊以自慰,可那撮看客,那般喝彩却依然导演着一幕幕令人拍案,令人发指的惨剧。
    我工作的小镇上的菜市场里每天都穿梭着内地过来讨活的小菜贩。一次,菜市场的小巷里乱哄哄地围了一拨人。细看,一操本地口音的“将军肚”,揪扯着一清瘦的卖菜女子,狠命地扇着耳刮子。听人说,只为那卖菜女子短了他二两秤。那女子的菜摊已被踢得一片狼籍,女子脸花了,鼻子破了,正连连求饶。周围水泄不通的又是那撮看客们!他们观望着,比划着,冷不丁还冒出一句:“呵,这耳刮子恁响!”一时间,没有一个人上前支会一声,劝解一句。或许在他们看来,缺的仅仅是一条板凳和一包瓜子,而不是左胸膛跳动的那个玩意。仅有一双无奈的手拨通了110……
    这撮看客表露起“观架不语”的君子风范自然是随手拈来,即便是发扬漠视生死离别的大将之风,同样耍得淋漓尽致。2000年8月6日《华西都市报》报道:某省某县一辆载着孕妇奔往医院的汽车,在离医院500米的地方被“运政”人员拦住盘查,孕妇与胎儿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运政”人员偏要反复查验各种证件。孕妇的母亲下跪求情,“运政”人员无动于衷,最终导致孕妇与胎儿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周围旁观的这撮高贵的看客竟不下百人……
    呜呼,无法可想!当这撮看客以一聚百,汇百成千,集千上万,随即如洪流四溢,似菌疫繁生。终于,我们的社会趋于一体——人人自危,个个自保。于是,盗为义,娼作良,连羊都披着狼皮来吓人!这撮看客的思维就这样把我们的社会拿捏成一套游戏规则。何为伦理,何为道德,何为良知,何为正义,恐怕连上帝也给不出答案!
    “一个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良知的沦丧,一个社会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正义的泯亡!”这是《焦点访谈》中的一句话,它可以是一记警钟,也可以是一种征兆。



罗兰:哀莫大于心死。而活生生的人呢?难道真的可以丢弃自己的良知吗?在我们漠然以对的那一刻,同时也丢失了自己的人性。

风一样的男:如果你是一名中国任何一项体育项目的 FANS,你就能体会到有些中国人的素质真正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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