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从聊天室捡来的哥。
因为是只莱鸟,上Q写了封信,点击了保存却发现信不见了踪影,怎么也不知道到哪找回。急了,跑到聊天室到处见人问。
聊天室热闹得如菜市场,却没人有空睬我,急得冒汗时哥出现了,很好心地问怎么了。其实哥那时也是只莱鸟,虽然他说他做网管,然而对于Q的信件保存在哪个地方他也没搞懂。两人研究了好半天,最后我还是把那封信找到,并且教会了他。
因此认识了哥,成都人。
如初次相识,哥是个热心的人。每每我问及他一些关于上网的知识或其它时,哥必是先匆匆回答一句:等着。然后急急地去帮我查询。不过当然大多时候他回来,也只是很郁闷的一句:我也不太明白。以至于我谴责他怎么做得网管,根本就行业不精通嘛。他很委屈的辩护说他做的工作与上网可有很大的不同。我搞不懂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只是在他向我解释起他的工作时我脑子基本一团浆糊,至今也不曾开窍。
哥有一次说及他的家事,我说家务你太太不做吗?他说她不懂事啊!我因此羡慕得一塌糊涂,想他的太太会是个多么幸福着被宠的女人。
可是而后又发觉他那时可能出现了一定的感情危机,说及家庭里言语间有些冷淡;其实那时我也属于徬徨者,在网络与现实间被缠绕得迷迷惑惑,因而两人的谈论难免有些惺惺相惜的彼此理解。这相互间的交往在我看来就象是被媒人介绍拉去约会的两大龄青年,言行中规正矩喻意中却总有些许不好言词的嗳昧。
不过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自我感觉并不甚良好,因而也不以为然。只是终于有一天他的话有些乱了秩序我这才发觉不太妙,我说你是哥啊,我叫你哥吧!
因此得了个哥。
只是哥渐渐地不再如常地上网与我聊天,甚至不久以后便持续了很长时间不再在网络上遇见他。他的Q图像总以灰色显示,我想他可能不再会理我了,也不再会说话了。但却不肯将他的图像删除,那样厚实善良的一个人,总是能在记忆里留下一点什么。
再遇上了他,是在端午,他正上班。而我因为在酒店值班无聊跑到网上去看看,不想遇上他。他问你在干嘛呢?我说等货家送粽子来,因为有客人在酒店里过节,得让他们吃上粽子。
然后他说:等着。一会儿网页上便出现许多漂亮的粽子,还有许多色彩鲜亮令人垂涎的糕点。当即馋得我跑去食堂吃午饭。
而后再不久,他遇见了我说想见见我,看看我长什么样子。我说我极讨厌与人视频,也讨厌照象,因为太丑你最好别见。他说不行你不让我见就是看不起我,我想了想说好吧,反正是恐龙让你见了免得再生节枝。
约好的那天我准时到达网吧,因为讨厌视频我坚决拒绝在家里装上摄像头。点击接受的时候他还问了句:准备好了?仿佛要么我是绝代美女他当即可能被迷晕或者要么我是白垩纪的恐龙当即会被吓倒。
结果没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我即不是美女也不是恐龙倒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他第一句话便是问我:你是不是男生?以至于我当即狂倒如果在他跟前我必定要探一探他的额是不是正在发高烧。当然我并没有探到他的额头,却被这一猛击给刺激得一时对不上话来。
而且在第二次我不再与他视频时他还深恐我不能理解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你长得很不错可就是让我感觉像个男生。
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我当即对着电脑屏幕的倒影狂照恨不能立刻找来摄像头让他看清楚再同时研究仔细了我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该事件引发的后遗症是从此以后我每每对着镜子自顾自怜时总难免会情不自禁地左揉右捏自己脸上的每个部位,想弄确凿我到底哪里像男生了。
再后来他看见我就叫我兄弟。
反正他还是我哥。
以后果然真如兄弟般地对话了,我仍旧大大咧咧,见面他一说你好我说干嘛那么客气呢他便立刻给出一锤子。
我帮他玩Q上的斗地主赚分他拿我Q上的分去输,玩得眼冒金星我说你再拿我赚的分去输我便将你Q上的赚得那些分全拿去输人,他说你要敢我立刻把你给送人。
无奈之下我只得换方式缴械他。我问他你天天玩电脑太太不生气吗?有没有想过去学些什么?他说我在参加考试啊,可是太难了我没信心。我说那不行,你得坚持住不然我们一起相互鼓励吧,以后可不能再看到你老上网玩游戏了。
说及太太他言语平淡,他说她得上夜班而且常常很晚回家,孩子放在父母家带,而他则每晚都是一个人,吃饭、看电视、上网游戏。
我说那你晚上得去接你太太下班,她那么晚回来你应该多关心她。他说习惯了,不需要。
我说那不行说不行的时候我当即换了角色成为那个唠叨不休的唐僧,絮絮叨叨大把大把的文字不要命地送过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空闲。
他万般艰难地从那堆文字中挤出身只打出了一句话:我说不过你撒!
一天他遇见我问我在做什么,我说在申请免费的Q号,可是得有十个人点击才能成为自己的,所以你帮帮忙给我点击,他说那是骗人的不然等着我给你个Q号吧。
不一会他果然发来一个Q号还有密码我迅速将密码修改成自己的然后再告诉他我还是需要那个免费的Q号因为号码好记,他说我才不理你呢你慢慢玩吧告诉我那个Q号换了什么密码。我说不能告诉你这个号给我了就属于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说这个Q号得我们共用啊,我说没门你又不是没号码你有三四个Q号呢你那时都告诉我了。他说倒你早就在算计我这些号了呀!
我得意地笑又问他太太没回来吗?他说回来了我说你和我这样聊天她不会有意见吗?他说:我太太说和你聊天她放心。
我纳闷了,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没头脑的婆娘啊?这怎么能放心呢?
他笑得不怀好意,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回答吗?然后就嘿嘿溜走了。
200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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