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东部到西部
从山东的泰安,坐火车到喀什,普快,要整整四天三夜的时间,中间在吐鲁番换车,冬天去沿途的景色色调很单调,就选择在夏天去,坐在没有空调的火车里,虽然有风扇,还是很热,要是坐在窗前,也不算热,夜里的风凉凉的,窗都不敢开太大,从枝繁叶茂的浓密树林,绿葱葱的庄稼,慢慢就见外面的绿色越来越少,那是到了甘肃一带了,如果你做上海到乌鲁木齐的特快,那辆火车有空调,会舒服很多,但是,价钱也贵了一半,硬座的价格和普通快车的硬卧差不多,路上的时间缩短大半天,如果正好是在春季或是秋季,就没有必要为了省点时间而浪费那样多的钱,毕竟坐时间久了会更不舒服,在这道线上有很多的风景,比如吐鲁番的坎儿井,火焰山,但是我没有去一个一个的看,我是直奔喀什去的,在吐鲁番那里换乘乌鲁木齐到喀什的也有普通快车和特快两种,价格也是翻一番,提前三个小时左右,当然,还有乘飞机的,在淡季飞机票打折的情况下,几乎和特快的硬卧价格差不多了。我喜欢在火车上,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看绿色慢慢的变淡,连风中的湿气都感觉出来,只待戈壁滩展现在眼前,诧异与内地截然不同的景色,内地的绿色,在七月的盛夏是流淌的绿,在这儿星星点点,星星点点的绿色看到,内心里涌动着渴望看到绿色的心情很强,很强,那么辽阔的土地,更多的是戈壁滩和不长草的沙丘,让人心生惋惜,内地看到就要被拔掉的草,在这儿感觉为什么长得那样的低矮?内地的草不小心掉到地上的草的断臂残肢,都会落地生根,蔓延成家族似的一片,吓得你想怎么刚刚拔了不久,怎么长得好像从来没有拔过,已经结了饱满的种子垂着沉沉的穗子了,地下残留点点的根系,也会是一片,可是这里不要说草,就是高大的杨树,也常常看到它们耐不过不知是冬天的严寒还是干旱而死去,夹在泛着银绿色的杨树中间,一种死而不倒的悲壮,孤单但不哀伤,惋惜而不凄凉。大西北的杨树和内地的不单单颜色不一样,就连长得姿势也不一样,内地的杨树长得四仰八叉,舒展的很,大西北的杨树,像是抱着膀子的人,枝条紧紧的收拢着,内地的杨树叶子颜色多为深绿色的,树皮有淡灰色,和淡绿色,这儿的是很亮的白色,那么的干净,跟油画里的白杨一模一样,清秀昂扬,让人心生欢欣和喜爱,大西北的天是那样的蓝,山有时是褐色的、褐黄色的、暗红色的,像是水彩颜色随意流淌的一道道的,山几乎不长一点草,山下是春天般的嫩绿的宛如草毡样的大片大片的草地,为什么说大片大片?因为火车过去了几分钟后,看到那片河川又看到了,过来些时候,又看到了,有河流流淌着清澈的河水,多数的河水是浑浊的,也有清清河水,那就是天山淌下的河水,那样的河道里长着茂盛的杨树,沙枣树,和红柳,红柳在七月正开着她的花,在那里摇曳着她们玫瑰的颜色,戈壁上的沙尘也无法遮挡她颜色的美丽,不过这样的景色实在太少,特别是在没有人烟的茫茫无际的戈壁,更多的是这里一簇,那里一簇的草墩,就是这样,心里已经很满足,感觉土壤没有一丝的水分,还能够生存,是多么的不易啊。为那些仍然站着其实已经死去的杨树们,内心里充满了感动,对小草执着的生存信念也充满了感动,有这样的信念,什么做不到呢?